我手机相册里有个文件夹叫“参考”,里面躺着大概两百多张图,大部分是构图笔记、光影拆解、布料纹理截图。其中有一张,我每次翻到都会停两秒——一个穿不知火觉醒后那套红白渐变羽衣的人,侧身站在一片幽蓝的焰色里,扇面半开,指尖将触未触地悬在扇骨上方。背景是棚拍做出来的深海感,但焰火是从下往上打的,把裙摆的薄纱烧出一层暖橘的边。
那张图我存了三年。存的时候没记作者,后来顺藤摸瓜找到微博,才知道博主叫如月灰。
先说这个人
如月灰的更新频率属于“你都快忘了她还在不在这个圈子里,然后突然甩出一套九宫格”那种。不直播、不带货、不接急单,出片周期动辄三四个月,从服装打版到后期调色基本自己盯。她的自我介绍写得很短,短到有点欠揍:“拍照的,偶尔出cos,慢工出细活。”(括号:这个“偶尔”大概是指一年三到四套。)
但她有个习惯很对我胃口——每套正片发出来之后,过几天会补一条“制作笔记”,把假发怎么修的、道具哪家做的、某个反光板摆了什么角度全写出来。考据癖对考据癖,属于对口投喂。
她的选角偏好很明确:和风、妖怪、带点悲剧底色的女性角色。《雪女· frozen vers.》那套她自己在笔记里写“拍完手指冻到按不动快门”,成片里睫毛上挂的霜是后期一粒一粒点的,不是滤镜。《辉夜姬的五个难题》更离谱,五张图对应五个难题,每张的道具都做了实物,竹取翁那关她真找了根老竹子锯了一段扛进棚里。《酒吞童子·鬼王夜行》和《妖刀姬·残响》走的是另一路数,前者用大面积暗红和金属反光堆压迫感,后者干脆把刀做成了半透明的亚克力板,打背光的时候刀刃像在消散。《神乐·伞下无雨》是我私心最喜欢的一套,伞面是手绘的,雨丝是后期拉的线,但线的密度控制得刚好——多一分像暴雨预警,少一分像屏幕坏了。
然后说不知火
《阴阳师》不知火这个角色,cos的人多,出彩的少。原因很实在:原画那套衣服的层次太密,羽衣、扇子、发饰、焰尾,堆在一起容易糊成一团;而不堆又不对,因为不知火的美学核心就是“繁复到接近失控,但偏偏没失控”。
如月灰这组的处理方式是——做减法的地方特别狠,做加法的地方又特别疯。
先说减法。她把原画里好几层叠加的羽衣简化成了两层,外层用半透的欧根纱,内层是哑光缎(对,还是缎,但这里用缎是为了让焰火打上去的时候有一层柔和的反射,不是那种亮得刺眼的缎面)。扇子只保留了一把主扇,另一把在两张图里作为背景虚化出现。发饰砍掉了三分之一,但保留下来的那几支位置重新排过,从正面看刚好在眉骨和颧骨之间形成一个三角区——这个三角区在打侧光的时候会把脸型衬得很干净。
加法全加在光和焰上。她棚拍用了至少三层光源:底光做焰色,侧逆光勾羽衣边缘,正面补一层极弱的冷光防止脸掉进阴影里。成片里那些“焰”不是后期贴上去的,是现场用橙色色纸加柔光布一层层叠出来的,所以她能在笔记里写“第三张图左下角那簇焰其实是反光板穿帮,但我懒得修,看着还挺像火舌的”。(这种话也就她敢写。)
具体挑两张说。一张是半身近景,扇面挡住下半张脸,只露眼睛。那张图的重点全在瞳色上——她戴的是定制渐变色片,从琥珀过渡到暗红,配合底光打上来,眼睛像两颗正在冷却的炭。另一张是全身远景,裙摆铺开在地面上,羽衣被风机制造的气流吹起来一个弧度,但风机的位置卡得很准,只吹外层纱,内层缎纹丝不动。这个细节我看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——外层动、内层静,恰好对应不知火“焰在烧但骨架不散”的角色逻辑。

这套好在哪?好在它没有试图把原画一比一搬进现实。它做的是翻译:把二维的繁复翻译成三维的层次,把画师用笔刷堆出来的焰翻译成灯光和纱的透光率。如月灰在笔记最后写了一句“扇子开合的角度试了四十多次”,我信。因为那个角度差一点,整个构图的重心就歪了。
最后回到那张图
就是我存了三年的那张。侧身、半开扇、指尖悬空。
以前我觉得那张图好是因为“焰色打得准”。现在再看,我觉得好是因为那个“将触未触”——手指没碰到扇骨,焰没烧到纱,一切停在快要发生的瞬间。不知火这个角色本身就是一个“还没烧完”的故事,如月灰抓的是那个“还没”。
至于她下一套出什么,我不知道。按她的速度,大概明年春天能见到吧。(括号:如果她没又在笔记里写“这套衣服做了五个月”的话。)
如月灰 写真合集目录:
[8.22]
如月灰 – NO.035 绝区零 简·杜 [10P-125M]
[2025.1.15]
如月灰 – NO.034 赤木律子[36P-329.1M]
[12.10]
如月灰 – NO.033 碧蓝航线 尾张[28P-324.8M]
[11.30]
如月灰 – NO.032 碧蓝航线 镇海旗袍[24P-120M]
[10.23]
如月灰 – NO.031 天火[218P-557MB]
[7.4更1]
如月灰 – NO.030 Battle Bunny Miss Fortune[17P-104.7M]
[4.2更1]
如月灰 – NO.029 宁光兰的晚礼服 [11P-81MB]
[4.1更1]
如月灰 – NO.028 Platinum ARK [17P-72MB]
[3.24更1]
如月灰 – NO.027 阴阳师 不知火 [19P-128MB]
[3.20更2]
如月灰 – NO.026 原神 凝光 纱中幽兰 [11P-141MB]
如月灰 – NO.025 LUNA YD [31P-303MB]
[2023.2.26更2]
如月灰 – NO.024 申鹤[15P-55.8M]
如月灰 – NO.023 幻灵战队-厄运小姐[17P-104.7M]
[11.30更1]
如月灰 – NO.022 玉藻前阿拉伯舞娘 [10P-114MB]
如月灰 – NO.021 Platinum ARK[12P]
如月灰 – NO.020 斯卡哈旗袍[120P]
如月灰 – NO.019 电锯人REZE[34P]
如月灰 – NO.018 赤发魅魔[119P]
如月灰 – NO.017 源赖光B[136P+5V]
如月灰 – NO.016 源赖光A[121P+9V]
如月灰 – NO.015 王者荣耀 阿轲暗夜猫娘[12P]
如月灰 – NO.014 毛衣[41P]
如月灰 – NO.013 蓝白竞泳[40P]
如月灰 – NO.012 酒吞僵尸[159P+6V]
如月灰 – NO.011 宝多六花B[32P+4V]
如月灰 – NO.010 宝多六花[188P+10V]
如月灰 – NO.009 玉藻前泳装[200P+11V]
如月灰 – NO.008 圣诞礼物[9P]
如月灰 – NO.007 玛修训练服[8P]
如月灰 – NO.006 露背毛衣[5P]
如月灰 – NO.005 少女死库水[5P]
如月灰 – NO.004 明日香[15P]
如月灰 – NO.003 明日方舟 天火[9P]
如月灰 – NO.002 明日方舟 黑[9P]
如月灰 – NO.001 大慈寺外景[9P]